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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鉴定人出庭应诉须知及应对策略

来源:网络  作者:白小锋  时间:2016-01-07

警察、鉴定人出庭应诉须知及应对策略

修改后的刑事诉讼法对于证人出庭作证以及对证人的保护都有了更加完善的规定,并且首次规定了警察出庭作证制度,警察出庭作证将成为一种必然的趋势。作为庭审中的特殊证人,警察出庭作证符合我国刑事诉讼的内在价值,对于查明案件事实真相、保障程序公开和规范侦查活动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一、新刑诉法中关于警察出庭作证制度的相关规定、身份及作证内容

1、法律规定

新刑诉法关于警察出庭作证制度的规定主要体现在两条新增条文上。一是第57条规定:“在对证据收集的合法性进行法庭调查的过程中,人民检察院应当对证据收集的合法性加以证明。现有证据材料不能证明证据收集的合法性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提请人民法院通知有关侦查人员或者其他人员出庭说明情况;人民法院可以通知有关侦查人员或者其他人员出庭说明情况。有关侦查人员或者其他人员也可以要求出庭说明情况。经人民法院通知,有关人员应当出庭。”从该条的规定来看,警察出庭主要是要对证据搜集的合法性进行说明,那么为什么要做合法性的说明呢,这主要是源于该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收集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供述和采用暴力、威胁等非法收集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应当予以排除。收集物证、书证不符合法定程序,可能影响司法公正的,应当予以补正或者做出合理的解释;不能补正或者做出合理解释的,对该证据应当予以排除。”由此可见,如果由于侦查人员不出庭导致不能排除证据非法收集情形的,该证据是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的,这就有可能导致犯罪嫌疑人逍遥法外。二是第187条规定:“公诉人、当事人或者辩护人、诉讼代理人对证人证言有异议,且该证人证言对案件定罪量刑有重大影响,人民法院认为证人有必要出庭作证的,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人民警察就其执行职务时目击的犯罪情况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适用前款规定。”

2、身份问题

现在的《刑事诉讼法》对警察出庭的身份问题分两种情形:如果人民警察如果是依据该法第187条之规定对目击的犯罪情况做说明的,那么应当是证人的身份;若果是依据该法第五十七的规定出庭对证据收集的合法性做说明的,那么不应当认定为证人,因为其所做的只是一个情况说明,而“情况说明”不同于证人证言,目前来看,在这种情况下,人民警察的出庭身份还是比较含糊的,更像是一种职务的履行。但是在今天的讲课中,我会一直以警察出庭作证这个说法来讲述相关问题。

3、作证内容

从刑诉法的规定来看,警察出庭作证主要有两个内容:一是证明证据收集的合法性;二是接受法庭对出庭警察证言的质证。相应地,警察出庭作证的内容也主要集中在证据收集的合法性和执行职务时目击的犯罪情况两方面。按照内容的性质可以将其分为关于刑讯逼供的、查找未果的、案件来源的、抓获经过的、不能鉴定比对指认辨认原因的、案件管辖的、证明主体身份的、通话记录的、自首立功的,等等。

二、警察出庭作证的现状及困难

1、思想观念的滞后。一方面,警察承担着维护社会安全和打击犯罪的重任,在侦查工作中,警察一般都是讯问或询问中的主角,让其作为证人出庭接受控辩双方的质问,角色的转换使其短时间内难以适应。另一方面,警察出庭作证无疑会增加公安机关的工作负担和自身的职业风险,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思想,部分警察在法律颁布之初从心理上也会比较抵触。

2、有限的司法资源。有限的司法资源是制约警察出庭作证的现实因素,这主要体现在警力和经费两方面。作证时需要相关警察出席法庭说明情况,因此必然要占用一部分警力。而警力不足又恰恰是当前各地公安机关面临的一大难题。警察出庭作证对于公安机关来说,从某种角度来说无疑又是“雪上加霜”。新刑诉法并未对警察出庭作证的经费保障等措施做出详细规定,实践中警察出庭作证的经费主要还是要靠公安机关自身的办案经费来补给,公安机关也不会太愿意为此投入资源。

3、自身素质的不足。警察出庭作证带来的一个现实问题,就是警察必须承担证明自身行为合法的责任。总体来说,目前警察碍于自身法律水平和专业素质以及办案条件的限制,短期内很难保障案件证据都达到较高的标准,在庭审作证过程中,侦查中获取证据的瑕疵势必会在质证过程中暴露出来。出庭作证的警察在将来的庭审中会面临两方面的强劲对手,一是具有良好法律素质和丰富诉讼经验的律师,二是具有良好素养,并熟谙侦查工作的专家证人。出庭作证制度的确立本身就是对警察自身素质的一种挑战。

4、作证技巧的缺失。出庭作证不仅是对警察自身素质的综合考验,很大程度上也牵扯到出庭作证技巧层面的问题。对于出庭作证的警察来说,言语表达技能与专业技能同等重要。在庭审过程中,出席法庭的警察经常会被要求回答各种苛刻的问题,有时甚至会让出庭警察感到窘迫或者遇到突破情况不知如何应对,以致影响到对案件情况的阐述。

5、安全性考虑。警察无疑是一种高风险的职业,再加上一些特殊案件的需要,有时候我们可能确实无法出庭,比如贩毒案件的办案人员,反扒案件的办案人员,还会担心一些恶势力犯罪的未抓捕人员的打击报复。

三、警察出庭作证的基本程序

  警察出庭作证程序是指警察出庭以言词方式陈述所了解的案情,并接受控辩双方质证及法庭询问所应当遵循的方式、方法和步骤。此程序应该包括以下内容:

1、接受出庭通知

当法院同意出庭申请或者依职权做出出庭决定后,相关人员会收到法院的出庭通知,要求警察在规定的时间,在规定的地点接受质证。收到出庭通知后,出庭作证的警察要牢记出庭的时间并查明出庭地点,保证按时出庭作证。             

2、出庭说明情况

  在庭审过程中,经审判长宣布出庭时走上证人席,经审判长许可后对需要说明的情况进行陈述。此后,再由控辩双方对其陈述分别进行询问,警察应当如实回答控辩双方的提问,不能对提出的问题不予理睬。最后法庭会做一些询问。

3、退庭

  出庭的警察在回答完控辩双方及审判长的问题后,诉讼各方不再发问,侦查人员也作答完毕时,应该视为质证完毕。在审判长最后确认陈述完毕后,书记员应将笔录当庭交由阅读核对后认为无异议的签字盖章,由审判长宣布退庭。

四、公安机关应对出庭作证的应对技巧及保护措施

1、做好出庭作证前的充分准备

①了解法庭审理的程序步骤

  警察出庭作证前,应当提前了解法庭审理的有关程序,熟悉与掌握法庭使用的有关术语以及工作方式。同时还必须清楚法官以及其他人员在法庭审理过程中所处的地位,了解书记员和其他出庭者的作用。

    ②.掌握与案件有关的各种情况

    应当进一步全面掌握与案件审理有关的各种情况,如案件目前处于何种审理程序,在那一级法院审理,公诉人、被告人、辩护人以及诉讼代理人的基本情况等。

③精心准备出庭陈述的内容

    为了保障出庭作证成功,出庭警察需要掌握与案件有关的各种情况,做到对案件情况了如指掌。警察在侦办案件时已初步了解了案件情况,掌握了案件纷争的焦点。尽管如此,在出庭作证之前,还是要对案件进行一遍重新的熟悉。出庭作证的公安民警在接到出庭通知书后,应对自己出庭作证的内容有搜了解和准备,过去材料中有书面记录的,应尽量按照原记录去陈述,防止出现互相矛盾的表述,对比较复杂的问题可以写作证提纲,对可能遇到的难题应事先向法制部门咨询,寻求出庭的最佳方案。另外,出庭的警察事前最好同本案的检察官进行沟通,了解检察官的控诉思路,认真听取检察官的指导意见。

2、庭审中的原则和技巧

  ①尊重事实,实事求是

    警察出庭作证必须以客观事实为根据,而不能加入自己的主观臆断和判断。任何陈述都要建立在事实基础上,具体地说,就是要以自己在执法活动中所感知到的情况,不夸大,不缩小,力求做到客观、准确、全面。

    ②庭审中,尽量简要回答问题,一般只对客观事实过程作肯定或否定的陈述,无须加以分析和推测,更不要涉及与作证内容无关的问题和暴漏秘密侦查手段。如果在原卷宗中有书面陈述,此次作证对客观事实又有新的补充的,应提示法庭,以此次出庭陈述内容为准;如果担心当庭陈述有遗漏或表述与原记录有出入时,应提示法庭,以原记录内容为准。

    ③对公诉人和被告律师及被告人的质证应沉着冷静,切勿过于急躁和不耐烦。这也是公安民警出庭作证中最难把握的问题。对公诉人的质证比较容易回答,而对辩护人的发问会因其出题过偏准备不及一时难以回答,此时更需冷静。对此一般可采取以下措施:首先,发问与作证内容有关的问题,在作证时未说明的,应予简要回答。其次,发问内容与作证内容无关的,可提示法庭,表示辩护律师的问题与作证内容无关,证人不予回答。第三,发问虽与作证内容有关,但在作证时候已做了陈述,而辩护律师只是在细节问题上设难的,可提示法庭,表示被告律师的发问证人在作证时已做了回答,现不予重复。第四是万不能当庭以“你有什么资格向我发问”作答,这不仅违反法律规定,更有损公安民警出庭作证的形象。第五,在庭审中,公诉人对被告律师的无理发问会提抗议,审判人员也会及时制止,故出庭作证的公安民警无须过于激动,反而有失分度。   
  

④随机应变,当机立断

    3、要求法院采取一定的保护措施

目前各地法院在对警察出庭方面都尝试着进行一些可行的保护措施,但明确以规定形式出台的目前我们了解到的只有珠海法院,这是在全国率先出台证人、被害人、鉴定人司法保护办法的法院。参照这个办法,我们可以在以下几方面做一些要求。①信息保护:就是我们可以要求法院对出庭作证警察的基本信息进行保护,包括姓名、家庭住址、供职单位科室、职务等内容;我们可以要求法庭提前核实我们身份并在庭审中采用化名;②隔离保护:使用与公众候庭区域隔离的候庭场所,出入法庭使用与公众候庭区域隔离的通道,直接进入法庭内经过模糊处理的专设席位使用人民法院设置的证人作证室通过实时视讯传输出庭作证;③人身保护:申请由法庭提供可掩饰证人、鉴定人身形相貌的服饰并安排专门的车辆接送出庭,同时派出法警进行人身保护。④除了以上保护措施外,还可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进行面部遮挡、技术变声、模糊身像等方式进行保护。

五、警察出庭作证时需要注意的细节问题

1、出庭作证时的仪表、仪态

  警察出庭时应该着警服还是便服,应当视具体情况而定,如对证据收集的合法性进行证明时可以着警服,而就其执行职务时目击的犯罪情况出庭作证时则是可以着便服的。但是无论着何种服装,都应当穿戴整齐。整齐、干净的服装更容易给法官留下此人条理清楚、工作有序的印象。法庭是相当正式的场合,出庭作证的侦查人员在仪表方面一定要注意,它关系到人们对出庭人员的印象。

2、出庭作证时的态度、举止

警察出庭作证时的态度和举止会直接影响到法官对其证词的看法。警察在法庭上的态度和举止一定要始终保持冷静、坦率,语言和行为表现出沉着、稳定,不能含有太多的感情色彩,不能过于激动。警察要力争使人们通过其态度和举止,认识到他是一位追求公正的人。同时,辩护律师或其他人员经常会将出庭作证的侦查人员看作是对立的一方,所以无论对方所提的问题多么荒谬、无理,都要表现出彬彬有礼,认真、负责地对每个问题做出回答,不能用挖苦、戏谑的语言表示轻视。

3、出庭作证时的说话方式

  警察出庭作证时语言要简明、正确,易于理解,不能出现任何语法错误,要避免使用方言,尽量避免使用专业词汇。同时,陈述时的说话方式也是极其重要的。语调要自然,要像平常与他人谈话一样自然流畅,不能过于紧张、生硬;声音要洪亮、吐字要清晰,语速要正常,要做到让法庭上每个人都听清楚每句话,每个字。在陈述和回答问题时,要尽量避免单一使用身体语言,如果必须要使用身体语言,一定要同时用语言说明,因为法庭上的书记员对单一的身体动作是不可能进行记录的。另外,接受提问时要注意全神贯注,认真仔细地听清对方提出的问题,回答问题前必须完全理解对方的意思。

    六、长远的应对策略

1、提高办案过程中的证据意识

⑴、排除非法证据意识

新刑事诉讼法“证据”一章新增加的第54条、第55条、第56条、第57条、第58条关于排除非法证据的规定,要求侦查人员要具备排除证据意识。非法证据,即违反法律规定收集或提取的证据,又可称为“瑕疵证据”。排除非法证据的规定,不仅要求侦查人员不得违法收集实物证据,而且不能违法收集言词证据,坚决杜绝刑讯逼供和暴力取证。
    ⑵提高无罪证据意识
    无罪证据,是相对于有罪证据而言的,指的是能够证明犯罪事实不存在,或者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没有实施犯罪行为的证据。《刑事诉讼法》的五十条规定:“审判人员、检察人员、侦查人员必须依照法定程序,收集能够证实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有罪或者无罪、犯罪情节轻重的各种证据。”为什么要收集无罪证据呢,这就要谈到侦查的功能。侦查的功能在于全面收集有罪或无罪的证据,以说明案件的完整性,并因此得出起诉意见或不起诉意见。这就要求侦查人员在侦查中一定要全面收集证据,做到惩罚犯罪和保障人权的统一。这也是新刑事诉讼法第二条“尊重和保障人权”的原则性要求。

提高无罪证据意识的另一个要求是要将收集的无罪或最轻证据移送。新刑事诉讼法第39条规定,“辩护人认为在侦查、审查起诉期间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收集的证明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无罪或者罪轻的证据材料未提交的,有权申请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调取。”   

⑶保障证据标准意识
    新刑事诉讼法第53条第2款规定了案件的证明标准,即为“证据确实充分”。证据确实、充分,应当符合以下条件:(一)定罪量刑的事实都有证据证明;(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三)综合全案证据,对所认定事实已排除合理怀疑。“证据确实、充分”是对用以确定案件事实证据的质和量的要求,它要求每一证据都必须是已查证属实,并且案件事实的各个要件都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证明之间、证据与案件事实之间的矛盾得到排除,全案的证据形成一个闭合的锁链。由此得出的案件结论具有唯一性、排他性。

2、经常性地进行专业培训和出庭能力培训

加强出庭能力的培训,旨在通过定期模拟庭审来考查警察出庭的能力,培养并提高警察的心理承受能力、表达能力、反应能力及辩论能力等,让他们更好地适应法庭的庭审需求。培训可包含以下内容:出庭的程序,出庭前的准备工作,出庭时的言语技巧、礼仪常识,如何规避风险及出庭的相关法律知识,出庭的模拟演练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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